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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识新形势 迎接新挑战 把握新机遇

时间:2016-08-08

—中国人口学会2016年年会综述

    陆杰华  廖梦莎  孙倩璐

 

海风送爽,济济一堂。2016年7月21-22日,来自全国各地的专家学者盛夏齐聚厦门,共同迎来了中国人口学会2016年会。2016年会以“新形势、新挑战、新机遇”为主题,在“十三五”开局之年与全面启动两孩政策的宏观背景下,重点关注现阶段人口发展呈现出的重大转折性变化将对我国经济社会发展产生全面、深刻、长远的影响。因此,在新形势下,召开此次会议,交流研究成果,从理论和时间层面研判全面两孩政策下人口发展面临的新机遇和新挑战,不仅非常必要与及时,同时也对于人口学学科发展具有明显推动的作用。本次年会采取主旨发言、专题讨论、大会交流等形式,重点围绕人口与经济、人口与社会、人口与健康、两孩生育政策与社会支持、人口老龄化、人口迁移流动与城镇化、家庭发展及公共政策、计生服务管理改革等专题展开深入研讨,从不同视角解读当前我国人口发展所面临的新形势、新挑战和新机遇。

2016年年会由中国人口学会主办,厦门大学人口研究所、社会学与社会工作系联合承办。中国人口学会会长、中国人民大学人口与发展研究中心主任翟振武教授、福建省卫生计生委副主任阮诗玮、厦门大学副校长詹心丽以及全国各高校从事人口学研究的专家学者以及诸多人口与计划生育战线第一线的工作者近500人参加本年度的学术盛会,分享人口理论与实践的前沿成果,为我国人口发展新格局建言献策。

开幕式由中国人口学会副会长兼秘书长姜卫平主持,国家卫生计生委副主任王培安专程与会,他首先代表国家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对年会的召开表示衷心的祝贺。王培安副主任重点对下一步人口科学繁荣发展提出了三点期望:首先,中国人口学会要认真贯彻习总书记的重要讲话精神和国家相关文件的要求。习总书记的讲话提出新思想、新要求和七个一的要求:即一条主线、一个目标、一个宗旨、一个基本判断、一个战略布局、一套理念、一个方法。其次,要把握当前和今后时期人口发展态势,这既是实现来两个百年目标的关键时期,同时也为人口学的理论和实践发展提供重要机遇。最后,鼓励人口学界要深入研究中国人口发展的重要问题,希望中国人口学会团结广大专家学者,坚持理论创新,引领主流方向,把学会办得更有生机、活力、影响力。

福建省卫生计生委副主任阮诗玮与厦门大学副校长詹心丽对与会的代表表示诚挚的欢迎。中国人口学会会长翟振武教授代表人口学会对在场所有参会者表示衷心的感谢。同时,他特别强调,在新形势下,由于受到人口老龄化、性别比失衡等原因的影响,我国的生育政策也处于不断调整与完善中,以适应经济社会发展的需要。近年来,人口学已成为了我国11个快速发展的学科之一,这也体现出人口学研究的必要性和紧迫性,具有重要的理论和实践意义。我国的人口转变和生育政策制定在世界上较为独特,为我国的人口学科的理论创新和学术创新提供了机遇。此外,人口学会作为推动人口学科发展的重要平台,对促进专家学者的学术交流和成果展示扮演了不可或缺的纽带与桥梁角色,不仅有利于人口学学科的进一步繁荣发展,也有利于促进中国人口发展的伟大实践。

大会开幕式后随即进行了选题丰富、意旨深刻的主旨发言。在人口发展与人口战略领域,南开大学的原新教授针对稳定人口情景下不同世代达到更替水平生育率的中国人口长期发展进行推演,得出未来人口过程以“后人口转变”时的低出生、低死亡为特点的结论并揭示人口发展惯性的基本规律。吉林大学的于潇教授阐述了东北经济下行后人口经济塌陷问题,对其特征和原因进行描述后提出关于东北地区经济衰退引发的中国经济新一轮空间再配置、人口流动与老龄化等一系列问题的思考。国家卫计委计划生育基层工作指导司杨文庄司长阐释了进一步完善人口发展研究战略的宏观背景,强调把握促进人口长期均衡发展的主线、立足两个基本点与抓住三个着力点的政策思路。在人口迁移与流动领域,华东师范大学的高向东教授基于“胡焕庸线”,采用ArcGIS的空间分析技术并结合标志划分、圈层距离等方法对我国少数民族人口分布和变动进行分析,得出中国的少数民族人口重心继续向西移动以及“胡焕庸线”两侧的少数民族人口迁移日益频繁等结论。福建师范大学的朱宇教授比照国际经验,结合人口迁移流动家庭化和长期化等趋势,从宏观和微观两个层面对我国人口迁移流动的演变趋势做了思考。北京大学社会学系的周皓副教授针对流动人口提出谁在流动、选择性是否存在与健康的选择性能否被替代这三个问题展开论述,并得出流动人口内部年龄结构发生变化、新增流动人口存在健康选择性以及健康选择性与年龄选择性同时存在的结论。在生育政策完善与婚姻变化领域,来自中国人民大学的翟振武教授为大家展示了全面二孩政策后人口变化的特点与趋势,介绍了全面二孩政策后老龄化将呈现的阶段性特征,分享了生育政策调整对老龄化的缓解有限等重要启示。西安交通大学的杨雪燕教授探讨了在婚姻挤压背景下非正式社会支持对农村男性生命质量的影响,发现28岁及以上未婚农村男性的生命质量水平最低,同时在非正式社会支持上,工具支持、情感支持和社交支持与农村男性的生命质量均显著相关。来自江夏学院的叶文振教授从女性学角度分享了对生育新政的思考,提出传统人口学应增加女性人口学视野,并对当前政府放宽计划生育约束,允许全面生育二孩的政策动机和性别后果作出女性学理论的诠释。此外,原北京军区计生办张敏才主任在党中央提出推进健康中国建设新目标的背景下提出在人口健康文化支撑下打造健康中国的初步设想。

围绕“新形势、新挑战、新机遇”的主题,2016年中国人口学年会的专题涵盖了人口与经济、人口与社会、人口与健康、两孩生育政策与社会支持、人口老龄化、人口迁移流动与城市化、家庭发展及公共政策、社会性别平等与出生性别比、民族人口与国防人口、计划生育服务管理改革、人口分析方法等11个分论坛。各分论坛汇集人口学领域的专家学者、研究者、在校学生和基层工作者,通过主题汇报和自由讨论进行全面、深入的交流和探讨。      

         

1 人口与经济

本次的人口与经济分论坛也呈现了精彩纷呈的研究和广泛热烈的讨论。发言人基于人口普查数据以及专题调查数据,采用定量和定性的分析,从不同的学科和不同的社会视角,围绕流动人口对大城市的贡献、经济结构与服务业发展、劳动参与和就业、居民消费等领域展开深入交流。

在人口老龄化和经济发展方面,陈卫民探讨了人口结构的变化对服务业发展的影响机理,提出未来服务业将迎来快速发展时期,发展服务业一定要适应和把握经济新常态的要求。吴世英、王欢等学者,就人口老龄化与社会发展、居民消费、劳动参与等方面进行了深入的研究。

在劳动参与、劳动供给与就业等方面,南菁、戈艳霞、邹华康、卿石松、聂倩等学者从非劳动收入、财产性收入、社会保障、保险制度、商品贸易等经济因素变量入手,对老年人劳动参与、女性就业、劳动供给以及人口红利的影响进行规范的研究。

在流动人口对区域经济发展贡献方面,李庄园运用量化的分析方法探讨了流动人口的经济产出及其对城市经济发展的贡献,提出应当发挥产业筛选的功能,调节流动人口,增加对流动人口基本公共服务投入。

此外,朱晓的研究论证了“延迟退休”的合理性和必要性。蔡弘从性别视角探讨了农村妇女农业生产参与现状以及农村妇女务农意愿。安和平则重点讨论了贵州贵安新区人口集聚发展面临的问题,并提出对策和建议。包梦梅提出,在经济新常态和人口新常态条件下,分析城乡居民人口年龄结构和消费差距的内在联系和作用机理是必要的,并提出扩大城乡居民消费需求和缩小城乡居民消费差距的政策建议。王承强的报告通过回归分析对“十三五”山东省劳动力供需进行预测,并基于存在的问题提出了相应对策。

 

2人口与社会

人口与社会分论坛重点探讨了婚姻匹配与婚姻状况、迁移者的家庭及社会融合、老年幸福以及教育问题、特殊家庭等议题。

在婚姻匹配与婚姻状况方面,范文婷的研究发现随着城市化的发展,男性和女性倾向于选择相同教育程度的个体匹配。王伊文提出女高男低,或者女强男弱的婚姻模式会降低男性和女性的幸福感。对于老年人群体,周建芳发现丧偶老人再婚的意愿比较强,但是子女的反对成为最大阻碍。而对于农村大龄青年群体,孟阳、张群林和王珺都研究了城市化进程中的婚姻挤压和农村大龄青年问题,提出性别失衡和婚姻挤压对农村婚姻市场的冲击非常严重,大龄未婚男性的规模快速增长,是新兴的弱势群体,其主观幸福感非常低。阮韵晨则探究了中国大龄适婚群体的婚姻状况与情感健康状况。

在城市化及其带来的迁移对个体及家庭的影响方面,石智雷的研究发现人口迁移会导致离婚率上升。刘利鸽提出外出务工明显降低农村劳动力的初婚时间。杨婷从夫妻、家庭和社区层面分析了流动农民工实施婚姻暴力的影响因素。谢娅婷从性别差异的视角分析了农民工群体公共安全感现状及影响因素。刘巨分析了北京外溢人口的生活现状。孙倩璐以虚弱指数为视角探究人口流出地老年人健康与养老状况。陈志的研究发现城中村居民的市民化意愿更强。林存贞的研究表明流动人口在流入地的主观幸福感的水平较强,但存在代际差异。白萌发现儿童期是否有留守经历对农民工社会融合存在显著的长期影响。郭华从移民搬迁案主模式的视角探究陕南移民搬迁农户生计恢复力现状及影响因素。

在老年人生活与幸福感研究方面,鲁志敬发现不同类型的生计资本对城镇和农村老年人的生活幸福感产生的影响各有不同。李成波则从性别差异视角比较了城市老年人互联网使用情况及其影响因素。赵玉峰对老年人自杀趋势的研究发现城市自杀率高于农村,且老年自杀队列普遍呈现先下降后上升的V型趋势。

在教育方面,陈洁对中国的教育过度状况进行了测算。石红梅发现人力资本和社会资本对大学生就业质量有促进作用,但对于其满意度有显著负向影响。

此外,该分论坛还有很多研究关注特殊家庭、群体性事件的研究及其计生专干等一些新的问题。潘颖总结并分析现有的关于失独家庭社会保障政策的制定、执行和完善过程。邹磊研究了我国环境群体性事件的演化机制和治理机制,通过得出的一般规律总结出应对环境群体性事件的一般方法。舒施妙重点分析了村(居)计生专干离职意愿及其影响因素。王宇发现市场经济有助于提升农村女性家庭权力与地位。周俊山介绍了浙江省湖州市户籍改革制度的相关政策和实施情况。车蕾着重观察了城市生活的独生子女和流动人口与非独生子女和非流动人口在住房产权方面的差异。

 

3 人口与健康

人口与健康分论坛主要围绕老年人健康、流动人口健康与医疗保险三个方面进行了探讨。

老年人健康方面的研究内容广泛,视角不一。李晓敏的研究从婚姻匹配角度探讨老年人心理健康,认为夫妻年龄差对老年人抑郁有影响。张韵则探讨了生活方式和社会经济状况对老年健康的影响,发现社会经济地位比较高的老年人生活方式,其身体健康状况都比较好。杨素雯认为农村留守老人经济状况对健康有一定影响。宗占红从微观角度对农村更年期妇女生殖健康状况进行了调查。在老年人照料方面,胡雯的研究表明老年人长期照护服务存在使用不均等性。陈璐则提出家庭长期照料对女性照料者的健康有影响。杨淑彩对老年人自理预期寿命的变化分析进行了研究,发现城市老年人预期寿命在增长,但自理的预期寿命变化不大,农村老年人自理预期寿命降低。唐天源的研究运用1959-1961年饥荒年代的数据,研究了胎儿期和婴儿期的营养状况对老年人心血管病的影响。

流动人口的健康问题也是研究关注的焦点。孔白雪研究了流动人口社会支持对其就医行为的影响。俞林伟探讨了居住条件、工作环境对新生代农民工健康的影响。赵如婧对流动人口子女的健康进行研究从健康概念、身心健康和社会适应三个方面对城市儿童、流动儿童、留守儿童和农村本地儿童进行了对比分析。

此外,骆为祥还对全民医保状况进行了分析,认为医保的实际使用率或覆盖率并没有达到预期的高度。

 

4 两孩生育政策与社会支持

全面二孩政策的推进实施给人口学领域带来新任务和新挑战。在全面二孩政策背景下,本分论坛对中国生育政策及其配套的社会保障进行讨论,所涉及议题广泛。既包括全面二孩生育政策的生育成本、生育意愿、生育间隔、生育水平估算、生育群体的特征分析,又包括生育行为与主观幸福感关系探究、生育需求与婚姻年龄匹配关系探究,还有对中国生育政策的全面回顾及对未来生育政策的建议。

在生育成本和生育意愿方面,石智雷采用支出法,估计了生育的直接和间接成本。宋健分析了国家、用人单位以及家庭在生育成本分担中的关系,对如何解决女性生育困境、用人单位生育压力、人口均衡发展,提出完善生育保障制度、加强平衡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利益制度设计的设想。生育意愿方面,柳江华研究了亲子在生育意愿上的冲突,探究了第一个孩子的生育意愿对父母生育意愿的影响。顾宝昌对此点评认为不应将削弱妇女生育意愿的责任推到子女身上,因为父母的家庭培养和教育才是本源。张梦元则从成本-效应的视角探究了未婚女大学生生育意愿的影响因素。

在生育间隔、生育率和生育群体特征方面,张翠林对二孩出生队列、妇女初育队列、妇女出生队列的二孩间隔结构进行了分析,展示了二孩生育间隔的生存曲线。曹丽娜应用广义人口模型方法,估算中国近十年来的总和生育率,并对其影响因素进行了探究。祁静利用2015年北京市育龄妇女数据对二孩生育群体的人口社会经济特征和生育特征进行了人群分析。

在生育对主观幸福感和婚姻匹配的影响方面,李婷使用APC分析方法,分析了生育对父母幸福感在不同年龄、时期和队列上的变化趋势,发现生育对父母幸福感的影响存在一定的性别和城乡差异,并受宏观因素影响。周兴则从理论层面建立双时期婚姻搜寻模型来分析婚姻匹配模式,并应用差分的方法,从实证角度研究了生育对婚姻匹配造成的影响。

在生育政策方面,于长永分析中国计划生育政策的硬性和软性约束,结合国内外数据建议未来全面鼓励二孩生育政策。唐诗萌则从生育水平、生育决策和生育保障回顾了以往生育方面的研究。

 

5 人口老龄化

人口老龄化分论坛不仅从整体视角探究了中国社会人口老龄化的新趋势和新特点,还从微观研究视角出发探究了老年人照料、代际支持、农村养老、少数民族和农民工养老等问题。

首先,莫龙以定量研究和国际比较为基础,从总体上论证提出关于中国应对人口老龄化的三个战略判断。陈佳鞠也从社会整体的视角,研究了中国人口老龄化的大趋势、新特点、及相应的养老政策。

老年人照料和养老方式方面,郭月青从家庭和社区资源及利用情况,研究了城乡老年人照料方式的差异及成因,发现由于资源差异,城市养老方式趋于多元化,而农村选择自我养老的比例升高较快。萨支红关注高龄体弱老人对不同种类的社区居家养老服务的需求与其服务利用之间落差,发现家庭养老是最主要的养老方式,而社区服务的满足程度不高。曾卫红探索老龄化形势严峻的农村地区老年人的长期照护人员的可及性问题。赵贯玲着眼于我国老年失能群体长期护理问题,介绍发达国家长期护理保险的发展经验,为我国相关体制的完善提供借鉴。

代际支持方面,李春平研究代际支持及健康对老年人生活质量的影响,发现代际经济支持和健康水平是影响老年人生活质量的最重要的因素。丁瑶琳通过对城市独居老人代际支持与养老服务体系的关系研究,发现由于我国的家庭观念和养老服务体系不完善,我国养老服务体系还未对代际支持产生挤出效应。

农村养老问题是很多学者关注的焦点。覃琴关注农村独居老人的养老问题,并建议关注农村独居女性老年人的经济能力,以及在农村等基层层面发展辅助性的社区医疗和养老服务体系。刘二鹏从敏感性和应对能力两个维度构建了农村养老脆弱性评价指标体系,并在此基础上对我国农村养老脆弱性的影响因素进行了实证分析。徐宏关注农村老年残疾人群体的养老问题,发现农村老年残疾人的“医养结合”养老服务供求缺口大、矛盾突出。朱明宝研究了农村家庭养老模式变迁对育龄妇女生育意愿的影响,发现儿女共同养老模式会显著降低育龄妇女的二孩生育意愿,且会显著弱化人们对男孩的性别偏好。

此外,一些学者关注少数民族和农民工养老问题。如高矗群和张开宁关注云南少数民族地区家庭养老的现状,建议针对民族地区特点设置不同的养老服务体系以及养老政策。郭秋菊则研究了代次视角下农民工养老地的选择,发现城乡二元的社会保障制度对农民工养老地选择的影响存在代次差异。

 

6 人口迁移流动与城镇化

人口迁移流动与城镇化分论坛重点涉及流动人口返乡就业创业、流动人口留城与市民化、城市社会融合、流动人口未来走势变化等迁移和流动等议题。

流动人口居留意愿和社会融入问题受到广泛的关注。夏贵芳关注城市流动人口的社会融入问题,探讨了京津冀、长三角和珠三角三大经济区城市流动人口融入程度的相似性、差异性及其影响因素。周映伶对农民工的城市融入度及其影响因素进行研究。林李月、黄晨熹、盛亦男均考察了流动人口的居留意愿及其影响因素。

一些学者从地理空间视角切入进行研究。李晶晶研究了环首都经济圈地区的基本现状与区域特征、外来人口的规模与空间分布特征以及外来人口的聚集模式与发展方式,并就解决存在的主要问题提出相关的政策与建议。柴剑锋研究了川甘藏毗邻藏区人口转移问题,提出人口流动黏性的概念。姜玉探讨人口流动对东北地区人口变迁的影响,引起与会学者关于东北人口问题的广泛讨论。

流动人口劳动参与、收入与社会保障方面,孟兆敏分析不同户籍人口收入差异的影响因素,发现流动人口经验的积累对收入回报具有十分的优势。余运江考察了集聚经济的技术外部性与流动人口工资之间的差异,回答了人口为什么流向大城市的问题。彭璐、齐瑶娣都研究了回流劳动力的再就业的意愿及其影响因素。宋全成发现流动人口参加城镇职工基本养老保险的整体参保率较低,且其参保受到流动经历和就业状况的显著影响。江鸿泽对比了不同户口类型的流动女性,考察了生育对流动女性劳动参与率的影响。王记文的研究发现流动人口孕产期保健服务存在地区间、城乡间和不同城市等级间的机会不均等。

人口分布与流动趋势方面,曾永明将人口数据置于大数据的背景下,通过建立概率密度分布函数,发现中国人口对数正态分布的统计规律。吴瑞君基于“胡焕庸线”探究了人口空间分布的均衡性问题。吕利丹从宏观上构造了流动人口规模变动的动态模型,在此基础上对未来流动人口的增长趋势进行了判断。马肖曼研究发现新生代流动家庭户主个人教育水平会影响父母的迁移决策,代际关系网决定了亲属关系带动是未来家属随迁的最重要因素。

此外,在城市化过程及发展策略方面,李通屏探究城市化的持续发展的驱动因素,发现城市收入差距的扩大和流动人口率的提高对于城市化有正的作用。罗淳在研究大城市人口规模时,强调创新发展理念,提出昆明等大城市的人口战略应当做到以调代控、变堵为疏、简政顺市、内强外扩。李敏丽研究“迁村并居”在农村新型城镇化发展中的问题,并以此探寻农村建设的新型发展道路。

 

7 家庭发展及公共政策

本分论坛关注的主题包括国外家庭政策对我国的启示、代际研究以及特殊家庭研究。

国外的家庭政策能为我国现阶段的家庭政策发展提供借鉴意义。杨菊华的研究选取了八个国家,从这些国家的家庭机构建设、法律保障、项目支持和家庭友好氛围四个方面进行了介绍。胡梦芸通过比较低生育水平国家的家庭政策背景、政策体制、具体内容以及政策实施效果,从更微观的角度探讨了如何鼓励家庭进行生育的问题。

家庭代际研究方面,王磊研究发现生育需求得到满足的父母的家庭幸福感显著更高,独生子女父母的家庭幸福感明显更高。胡仕勇运用倾向值的方法分析了代际投入对农村老人代际支持的作用,验证了家庭代际合作对家庭效用的影响。

特殊家庭研究方面,于倩倩调查发现特殊计生家庭面临家庭贫困化风险、家庭破碎风险、家庭隔离风险、家庭养老风险和社会稳定风险。吴盛华则通过基层工作经验讨论了实施“六大工程”、关爱失独家庭的一些体会。

 

8 社会性别平等与出生性别比

本分论坛关注的重点包括性别比失衡现象、女性地位与就业、择偶与家庭等方面。

女性就业与劳动参与方面,韦艳探究双重照料对城市已婚女性就业的影响研究,发现家庭照料与女性就业存在此消彼长的关系。郝娟在行为视角下分析了性别工资差距与城镇女性劳动参与,指出女性劳动参与率以超男性的幅度迅速下降受到了性别歧视因素的影响。一些研究关注女大学生就业不平等问题,如宁嘉慧运用内容分析方法讨论一般性政策及保护性政策在缓解女大学生就业歧视状况时失效的作用机制。王慧和叶文振从社会性别视角对女大学生就业质量的影响进行了研究,发现性别意识对人力资本与社会资本的影响与作用导致女大学生的就业质量低于男大学生。郭俊艳则从性别不平等观念、独立自主程度与社会地位的性别差异及其对幸福感的影响进行了中、美、日、德的国际比较。

性别比失衡会影响人口再生产,扰乱社会稳定并制约经济发展。尚子娟、宋瑞霞以及董志强的研究都指出,出生性别比偏高与性别失衡后果严重的地区男孩偏好程度都较高。代瀚锋从整体性治理的视角分析了韩国性别失衡治理经验。袁卫国从政府的角度出发介绍了江西省九江市的二孩政策对出生人口性别比的影响,指出出生性别比偏高的形势依旧严峻。

择偶与家庭方面,杨博在性别失衡的背景下提出了家庭发展面临的风险和挑战,并提出了应对失衡后果的家庭发展分析框架。周伟文从性别公平的视角分析了乡村的婚姻困境及扭曲与畸形的乡村婚姻家庭关系。张荣富比较了台湾与香港男女择偶机会的差异及其对择偶年龄偏好的影响,认为处于婚姻市场上相对劣势性别,将会有较宽松的择偶偏好以扩张择偶机会。杨晶的调查发现,西部农村地区依旧存在女童童婚现象,且显著高于男童童婚。

随着社会新常态的出现,人口发展也势必面临着前所未有的社会环境,性别失衡社会的出现对全社会都提出了严峻的考验,需要有前瞻性与整体性的认识。

 

9 民族人口与国防人口

民族人口与国防人口一直是人口学领域研究较少的议题。民族人口关系到社会稳定和社会发展,在当下社会新形势中肩负去贫困化和去极端化的核心任务。

一些研究从少数民族总体视角切入,如郑嘉研究我国少数民族人口老龄化现状,指出少数民族人口已进入老龄化,并表现出结构、足迹和空间的差异性。王平则分析了民族地区省际流动人口流入地的变化。

另一些研究着眼于具体的、特定的少数民族群体,如徐世英研究国内穆斯林人口的规模、结构、生育、职业等方面的问题,并与国际上的穆斯林进行了比较分析。赵尚威分析和比较了西北地区十个穆斯林人口的受教育状况,并指出受教育状况和城市化程度的相关关系。马正亮研究新疆维吾尔族青年的职业构成和就业问题。雷军对全面二孩政策下的新疆人口进行预测。杨帆研究了西藏人口数量、结构、分布、迁移等六个方面的特征。张开宁研究了云南三江并流峡谷地区藏族农村的养老现状。沈思的研究讨论了新世纪以来我国俄罗斯族人口负增长的主要原因。

国防人口作为新兴交叉边缘学科,地位作用特殊,但现有研究较少,仍有待更多的研究者参与其中,将国防人口研究推向新台阶。军人家庭发展一直是国防人口研究重点。孙军红研究了实施全面二孩政策对于军人家庭的影响。丁学洲发现驻边远地区部队士官的婚恋家庭存在着“三难一高”的问题,分别是择偶找对象难、子女教育难、经济困难、离婚比例高。孙红军的研究聚焦军人家庭发展,致力于在深化服务中提升人口和计划生育工作质量。

另外,在国防人口安全方面,陈振认为必须冷静、全面、客观地从国防人口安全角度审视普遍二孩的政策效应,不可过于乐观。

女性国防人口也是国防人口研究关注的对象,孟凡荣重点分析全面二孩政策对女性国防人口发展的影响。姜咏梅调查了全面二孩政策在某部队基地落实的情况和问题。

 

10 计划生育服务管理改革

本分论坛的内容包括来自基层工作者的总结、具有思辨性的发言以及各类实证研究。

宦峰总结了基层医院的计划生育工作情况。杨成钢思辨性地探讨了人口管理服务制度如何全面转型。韦艳将顶层设计和基层创新两个层面结合起来探讨计划生育服务管理改革。舒星宇则梳理了7县20年来的计划生育和生殖健康服务情况,为我国新时期计划生育和生殖健康服务的进一步发展和转型提出建议和意见。李巾通过对现有人口与计划生育法律法规中综合治理有关规定进行梳理,分析当前计划生育综合治理存在的问题,并提出对策和建议。温勇对部分省的计生责任制状况进行长期的质性调查,发现问题并提出针对性政策建议。

 

11 人口分析方法

本分论坛的专题既涵盖人口分析方法的经典论题,也有一些新的方法的介绍和使用。一方面具有国际视野、前沿的特性,另一方面针对中国特殊国情做到了具体问题具体分析。

很多学者在创新模型的建立方面取得成就。王广州通过计算机仿真方法对中国失独妇女总量、结构及变动趋势进行研究。李婷以新发展的生命力死亡模型为例,介绍了Agent-based model (ABM)的应用思路、应用过程中的挑战及在人口学中的应用前景。戴志杰考察了二维死亡率模型在中国人口死亡率调整中的适用性,发现其效果较好,具有推广性。王婷基于社会净收益动态最优下的短板模型测量中国城市化进程中城市适度人口。李强借助随机误差标度模型,采用中国人口数据和瑞典人口数据验证预测误差的相关性对预测结果的影响。

一些学者还应用新的人口预测软件辅助研究。李龙对比了三种人口预测的软件,肯定了PADIS-INT软件的优势。蔡宝新提出建立一个人口均衡小模型,并运用PADIS-INT人口预测软件,研究在当今人口预期寿命不断延长条件下,人口均衡型社会的主要指标变化情况。

一些研究对传统研究问题提出新思路和新方向。黄匡时基于年龄结构均衡的中国人口长期均衡发展情景研究指出,由于育龄妇女规模总量在下降,未来尽管我国出生人口总量在下降,但是我国总和生育率有可能呈现逐渐增加的趋势。周皓关于教育回报率的研究发现高等教育对中产阶级非常有效,但对于高层次的人来说意义并不大。

此外,吕昭河从理论层面思考人口学中个人理性与集体理性的辩证关系,强调人口学研究需要厘清其基本研究对象中具体的人的属性。

中国人口学会2016年年会紧扣时代主题,认识新形势,迎接新挑战,把握新机遇,在理论和实践方面都取得了积极的进展,并联系一线的人口工作者,着力使研究问题更加具有本土化、操作化。

中国人口学学会副会长杨云彦教授在大会的会议总结中用三个字来形容此次年会。第一个是“情”。这是盛夏七月厦门会议组织方的热情和参会者对会议充满期待的热情;这是大家克服困难参加年会的激情和在会议过程中激烈讨论的激情;这也是国内人口学者和人口学研究者之间的浓浓的友情。第二个是“转”。随着人口形势在转变,人口政策和人口研究也在发生转向。人口学在我国社会科学发展历史上,是率先国际化、实证化、定量化的学科,当前除了继续要为政策制定服务以外,也要更多的向理论提升和在方法扩展上寻求转变,在以前的转化基础之上更加注重理论的延伸与学科的综合,进一步从经济学和社会学中吸收一定的理论框架体系充实到人口学中来。第三个是“进”。随着时代的发展,人口学已经从一棵充满生机的小树苗长成一棵枝繁叶茂的大树,事业兴旺,后继有人,希望同辈“不忘初心,继续前进”,为人口学研究奋斗的理想之火永不熄灭!

综所上述,本次年会充分展示了一年来人口学研究的最新成果。短短两天的年会集中体现了如下鲜明的特点。一是学术争鸣气氛浓厚,参会者从理论到方法再到实践,从不同的学科背景和角色立场上展开讨论和交流,充分体现了不同学术观点的自由碰撞。二是重点关注现实问题,在问题选择上,重点聚焦社会敏感问题,并从专业的角度对问题展开研究并引发思考,关注历史、现实与未来的人口发展趋势,高度切合当前政策。三是注重分析方法的创新,在方法尝试上,把握问题的不同侧面,对于同一问题采用不同的分析方法进行研究,应用方法更加科学化、规范化。四是高水平研究团队的初步形成,在科研团队的构建上,形成了以高校为基础的多个高水平研究团队,既保证了对人口学问题的持续关注,也为人口学后继人才的培养与储备发挥了极为重要的作用。

当前,中国已进入全面建成小康社会的决定性阶段,中国人口也正值结构转型的关键时期,实施全面两孩政策是从我国战略全局出发作出的重大战略部署,是一项关系全局的重大改革,有利于平衡人口结构性矛盾、拉动消费、扩大投资、促进经济社会持续健康发展。时代对人口学研究提出了更高的要求,人口学研究者须在充分肯定四十年来人口政策取得重大成就的同时,继续发现新问题,寻找新方法,适应新处境,提出新观点。发挥优势,促进交流,勇敢面对时代向我们提出的挑战。我们生逢其时,更应勉力,以此次年会为契机,广泛交流,敢于尝试,不断推动人口学科的繁荣发展,不断提高人口学的生命力,让理论之树常青,实践之花不败。

(作者单位:北京大学社会学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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